初识“赢学”,及情绪价值的需求
群体情绪价值的需求就是一个客观事实
最近在微信公众号上看了 @新潮沉思录 的关于赢学的一篇文章,全文1.3万字左右,不算很长,但十分适合作为赢学的概论或导论。
链接放在这,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先去看看:
而本文就是在我看完这篇文章后的读后感。(下文中会包含比较多的原文观点引用)。
赢学的强大解释力
通俗点说,赢学将整个世界的秩序看做一种弱化版的种姓制度。在这个制度下,属于最尊贵位置的自然是老美,所谓的“民主的灯塔”;而排在最低位的——相信国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些——是我们CHN和其他发展中国家。
可以看到,这里的国家其实用肤色来代替也是可以的,因为根据大众的刻板印象,白人似乎就代表欧洲,黑人就代表非洲,黄皮肤人就不说。
为什么叫“赢学”呢?
这里的“赢”其实是一种情绪价值。
种姓高的人总是陶醉于自己的身份和阶级,这种情绪有了种姓低者的衬托更加突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就是比下层人高贵,就是比下层人先进。所以在这些人眼中,自己一直在赢。
而不管下层人再怎么努力,把自己的绩效刷高,种姓低者永远不可能跨越自身所处的种姓层次。你绩效高就是抄袭、没技术含量,你不可能发生任何科技的创新,只能一直输。
这就是“赢感”的来源。
所以这可以解释很多国际上对中国的态度问题。
为什么中国经济发展迅猛,产业不断升级,但一些欧美国家始终觉得中国制造不出高端产品?因为这么高精尖的东西,自然只有“婆罗门”或是“刹帝利”才能产生。中国是“偷窃”了他们的技术。
为什么中国以前造出四代机后,欧洲、日本等国纷纷紧接着宣布自己国家方案的四代机?因为他们觉得“达利特”都能制造出的东西,我这么高贵的种姓显然也必须能够制造,而且一定比中国好。
诸如此类…
除了解决国际上的态度问题,还可以解释国内一些公知和洋殖的产生原因。
达利特虽然不可能成为刹帝利或者婆罗门,但是他们内部也是有着高低贵贱的划分。
一些达利特们为了摆脱自己的身份,竭尽全力去模仿高种姓者的行为生活,在精神上已经托付给了他们,这个过程称为“梵化”,他们被称为达利特中的领班。
他们会不知廉耻地把批判矛头对着国内,痛斥国人,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问他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吗?他显然不敢承认。为了消除自己身上残存的身份信息,他们吃素食,喝咖啡,大谈所谓环保主义,大谈保护动物的生命(你咋会觉得人不如动物呢?),甚至买绿卡,过洋节。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告诉周围人:我不是你们低贱的达利特,就算我成为不了刹帝利,那我也是最接近他的高贵的达利特领班,“我比你们更高贵”,所以我又赢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老美又有什么新发明时,像主人的狗犬一样狂吠,嚷嚷着民主灯塔,科技之光。**因为在他们看来,老美赢了,那就是自己也赢了。**老美从国内索取大量情绪价值时,自己也收获了一些情绪价值。这就是“共轭赢感”。
但你也会发现这些人似乎基本不会活跃在中文互联网以外的舆论场上。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欧美那根本尝不到赢感,种姓是无法跨越的,在外只会源源不断的输。但是在国内就不一样了,国内可以从对比中彰显自己的身份,从而获得赢的情绪价值,将国民贬低得越厉害,自己收获的情绪价值就越多。
日耳蛮制定的种姓天梯里,中国是最底层的达利特 → 逆民自我想象(脑补)自己是达利特里 “梵化” 程度更高,更听话,更得日耳蛮刹帝利姥爷 “赏识” 的 “领班” → “领班” 对普通达利特具有优越性,普通达利特情况越差,就反衬得 “领班” 情况越好 → 达利特领班开始通过主动贬低其他不具备 “领班” 地位的达利特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优越感,证明自己更 “赢”
到现在来看,那些欧美国家似乎一直在赢赢赢。他们从我们这攫取了大量情绪价值,最终导致我们民族自信心不足,如果再严重些,恐怕就要怀疑我们这个民族的地位了。
自信这种东西很重要,有自信不一定有突破,但是没有自信就真的只能当一辈子达利特了。
种姓天梯的破裂:来自绩效的压力和deepseek的冲击
赢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获得的,它毕竟是一种精神世界的价值,需要现实世界作为基础。
而在当今这个格局下,为这种制度合理性提供绩效基础的就是美国。
不可否认的是,在冷战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美国是现实世界绩效标杆的顶点,这为为那些种姓高者提供了天然的物质基础,也更能够肆无忌惮的去嘲讽其他国家的科技。
但是中国这几年的发展实在过快,中国的绩效增长已经超过了很多发达国家。这在种姓制度里是非常不合理,因为我种姓高者理应比达利特发展的更好。所以为了维护这个制度,那些欧美国家也被迫加快发展。这其中压力最大的就是美国。那些不算太高位置的国家或许还可以说我美爹多么多么厉害,继续不要脸地去索取情绪价值,但美国必须自己为自己绩效背书。否则,美国被超越了,整个制度也就不不复存在了。美国压力也越来越大。
在ChatGPT刚出来的一段时间内,美国的绩效得到一次难得的实打实的强化。它不像那些什么民主、文化、礼仪等等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可以落实到产业中,带来巨大价值。美国借着这个AI的热点,勉强让自己又保住了世界顶点的位置,种姓制度又得到一次修补。
所以在那段时间,唱衰中国的声音异常增多,认为美国会成为全球永远霸主的观点也不在少数。
美帝国主义,又再一次从全球攫取大量情绪价值。直到deepseek的到来。
原文认为deepseek开源导致股价下跌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现实影响亚空间,亚空间又反过来影响现实的案例”。
我简单点复述一下,就是deepseek通过“程序员”这类强绩效主义者将大量负面情绪传到了赢学的精神世界,导致出现一个大窟窿,这种情绪价值的流失反过来影响到了现实世界中股市这类靠信心和情绪支持的行业。
最后我们可以因此得出一个有意思的结论:
群体情绪价值的需求就是一个客观事实。同时,现实世界与情绪世界之间的互相影响是真实存在的。另一方面也说明,在赢学闭环构建的世界里,最薄弱的链条就是那些行业特质导致有强烈绩效主义价值倾向的群体,这些群体的情绪共振,会在闭环上打开窟窿,导致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损失,而这种损失会直接伤害那些依靠情绪共振支撑的现实领域。
文章后面还探讨了懂王最近一些古怪行为背后的解释以及基于“人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是客观的”这一前提推导出的的“平等社会孕育出不平等”,这些观点都很有趣,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去阅读完整内容。
我接下来要谈的,是另一个关键词: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精神世界的货币
我们从前文可以看出,人类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当一个个体想要情绪价值时,他有很多种方式实现,方式很简单也很低廉;但是当一个群体需要情绪价值时,这些方法显然是不足的,于是为了满足这种庞大的需求,世界级的种姓制度也就建立起来,也由此构成日耳蛮赢学的核心观点。
我初步了解了蛮学这套理论后惊叹于它对世界各种现象强大的解释能力,他几乎快要治好了我在国际政治看法上的精神内耗。
此外,我还对“人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是客观的”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我以前在知乎上看过一些“如何和女孩子聊天”“如何和上司/领导聊天”等等问题,很多回答都重点强调要顺着对方情绪去回答,少考虑自己感受。现在发现其实就用一句话来解决即可:
满足对方需求提供情绪价值。
我们把情绪价值比作精神世界的一种货币,你给人家赠送了这么多情绪价值,人家自然要回报一些。在精神世界中不好回报,那就在现实世界中回馈吧。
所以,如果我们在这里认为情绪价值在精神世界中的地位和钱在现实世界中的地位相同的话,就可以理解很多现象。
古代很多奸臣阿谀奉承,获得皇帝大量赏赐,那是因为他给皇帝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一些官员的升迁也同此理;
一些女生愿意和不太宽裕的男生在一起,因为男生可以为她提供别人提供不了的情绪价值,比如被珍视感,幸福感;
一些演唱会的周别或许价格远超所值但还是有很多人去买,因为他可以为粉丝提供来自偶像的巨大情绪价值。
消费,本质是价值的兑换。这种价值既可以是现实中的实用价值,也可以是精神世界的情绪价值。
有些人认为人际交往的本质是利益交换,如果把情绪价值也考虑进利益的话,或许更能站住脚。但这样的话,利益交往就不是一个冷酷的词语了,因为情绪价值也可以给人带来温暖。
情绪价值还可以解释社会中的一些现象。
试想下,为什么有些在城市过得很艰难的人回到老家后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人,尽管自己活得不一定比他们安定舒服;为什么有些白领宁愿要3000月薪,也不愿意去考虑转职蓝领,在心底就觉得他们低人一等;为什么有些学者天天待在自己的象牙塔中,明明自己做的研究毫无意义,也要觉得自己高贵?而那些地域歧视,职业歧视又如何解释?
其实这背后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情绪价值。
在这些人眼中,整个社会是个更加弱化版的种姓社会,虽然这种痕迹很小,能够提供的情绪价值很少,但是确实可以满足部分群体的需求。
当一个人在现实中受挫,物质上匮乏或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绩效时,就往往会在精神世界中索取情绪价值。
他们在自己的认知中给各行各业,不同地域划为三六九等,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后,又去从低位者索取情绪价值。倘若他连自己这身份象征都丢失的话,那他在两个世界里都是一无所有的,这个人会疯掉的。
到此,文章已经基本结束了。从“赢学”来解释宏观国际关系,从情绪价值来解释社会间的人际关系,其实本质都是建立在“人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是客观的”这一观点之上。
理解了这些或许对社会中的一些现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疑惑“为什么”。情绪价值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他至少现在还没有现实生活中的“钱”那么冷冰冰和残酷。
看完我这篇文章的读者们,倘若我的观点能带给你一些思考,甚至让你豁然开朗时,能不能为我点个赞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呢?(*^▽^*)
感谢各位读者阅读!